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 深圳:大力开创地方公平贸易工作新局面

2021-01-21 10:09   ©原创   深圳特区报记者 张程

  

编者按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深圳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受疫情影响,第十九届“WTO与深圳”高级论坛未能如期举行,但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始终大力倡导和践行维护以世界贸易组织为核心的多边贸易体制的宗旨未变。为此,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专门邀请了北京、深圳的部分专家学者,就坚定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深圳地方公平贸易工作主题撰写文章,探讨新形势下的深圳地方公平贸易工作如何在坚持新发展理念下展现新担当、新作为,为深圳实现高质量发展、构建新发展格局作贡献。

我国在正式加入WTO之后,迅速融入了全球经济和贸易体系,中国GDP在全世界占比从2001年的4%迅速跃升至2020年的17%左右,在深度参与全球价值链、制度改革、全球经济治理等方面取得了重要成就,也始终是多边贸易体制的坚定捍卫者、多边主义的实际践行者、当今世界支持多边主义的重要力量。

作为外贸大市、改革开放“窗口”和国际化城市,深圳是感受入世带来变化最真切的城市。入世以来,深圳GDP从2001年的1954.17亿元增长至2019年的26927.09亿元,增长了近13倍,预计2020年深圳GDP将突破2.8万亿元;对外贸易连年翻升,2001年至2020年,进出口总额增长了约5倍,出口额实现内地城市“二十八连冠”,实现了经济层面及外贸发展的突飞猛进,参与国际合作与竞争的能力显著提高,成为推动我国经济持续增长的一个重要引擎。

积极贡献地方力量,坚决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和规则

位于改革开放前沿的深圳,积极抢抓中国入世的机遇,于2002年成立了深圳市世界贸易组织事务中心(现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专责深圳地方WTO事务工作。成立至今,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始终以实际行动坚决维护开放、包容、非歧视等世贸组织核心价值和基本原则,积极探索创新工作内容和方式,走在了全国前列。

创新建立联动工作机制。建立涵盖市级层面各相关部门的地方WTO事务联席工作机制,深化横向协作;搭建上至国家商务部等中央部委,下至各区,深入行业、企业的工作体系,形成纵向联动工作机制;在深圳工业总会、深圳市半导体行业协会等重点行业协会、企业设立公平贸易工作站,构建起协同联动、信息互通、预警畅通、应对有力的公共服务网络,以点带面、辐射全域。

积极应对国际经贸摩擦。自入世以来,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已累计处理各类贸易摩擦案件260余起,多次创造了全国第一或取得全国范围最佳应诉结果,如在加拿大汽车挡风玻璃案中,国外调查机关首次给予我国单个行业“市场经济待遇”;自2005年以来,组织协调应对美国337调查82起,助力企业做好应诉准备,取得理想结果,如2018年针对LED显示屏行业的337调查案等。此外,还主动承担深圳市市委市政府交办的重大专项工作,获得商务部、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充分肯定和表扬。

主动做好贸易政策合规。在贸易政策合规工作上,深圳先行先试,做出了有力的探索和创新,在全国范围内率先建立起地方贸易政策合规性审查制度,切实提升深圳市贸易政策制定水平。

大力开展多边主义宣传。持续举办“WTO与深圳”高级论坛,迄今已成功举办十八届,论坛汇聚官产学研各界专家,宣传共同维护和加强多边贸易体制,推进贸易自由化和经济全球化的精神和决心,已打造成为较高水准的专业性对外交流合作、发声的重要平台。

勇于担当作为,大力开创地方公平贸易工作新局面

当下全球疫情依然严峻,单边主义、保护主义上升,多边主义受到剧烈冲击,中美贸易争端逐步加剧,全球经济形势错综复杂,世界各国都面临着新形势下如何持续发展的问题。国家“十四五”规划建议要求,要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参与多双边区域投资贸易合作机制,推动新兴领域经济治理规则制定。近期,《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签署;中欧领导人共同宣布如期完成中欧投资协定谈判……多边体系下的区域安排蓬勃发展,多边主义的历史潮流必将坚定地奔腾向前。

在当前全球经济形势风高浪急之时,作为先行示范区,深圳更要把准方向,抢抓粤港澳大湾区、深圳先行示范区“双区”建设的重大战略机遇,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再立发展潮头。在新发展阶段,深圳的公平贸易和WTO事务工作将深入贯彻新发展理念,坚持贴近产业,服务企业,以新担当、新作为,助力深圳经济高质量发展,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

一是要创新理念,推进规则制度开放。加强研究RCEP、CPTPP、USMCA、中欧投资协定等代表更超前国际规则发展趋势的自贸协定,积极关注多边贸易规则新领域的谈判和现有规则的改革升级。主动践行对外规则衔接,在“双区”建设中对标高标准国际规则,探索更加灵活的政策体系,不断优化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营商环境,为“双循环”筑牢底盘。

二是要稳扎稳打,积极应对经贸摩擦。中美经贸摩擦还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对我市重点企业及相关产业链产生广泛且深远影响,必须着力跟进相关动向,及早研判,积极应对。加大开展海外维权工作的力度,保护企业合法权益,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下助力企业走出去。探索符合本地实际情况的贸易调整援助工作,帮助企业应对各类在国际贸易活动中受到的冲击。

三是要多措并举,服务企业行稳致远。随着深圳产业升级,企业创新能力增强,“走出去”的步伐加快,合规已经是企业的必备素质,也是参与国际竞争的重要保障。主动开展企业合规建设服务工作,通过多方渠道采取各类措施引导企业做好自身建设,建立符合自身特点、符合国际通行规则的有效合规管理体系,有效应对与防范国际化经营风险。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但时与势在我们一边。新时代新征程,深圳市公平贸易促进署将坚定不移贯彻落实中央决策部署和省市工作安排,乘势而上、起而行之,以实际行动在更高起点上推进改革,应对新挑战,开创新局面,为维护和支持多边贸易体制发展贡献地方力量。

(作者为深圳市商务局党组成员、公平贸易促进署署长袁晓方)

专家谈

■崇泉:

同心协力推动WTO改革

世界贸易组织正处在最为艰难的时刻。WTO总干事缺位,新任总干事的选举出现波折。WTO上诉机构最后一位成员已经于2020年11月30日结束任期,争端解决机制处于停摆状态,世贸组织“皇冠上的明珠”暂时不再闪亮;虽然有部分成员发起“多方临时上诉仲裁安排”,但却无法完全替代上诉机构发挥作用。加之全球新冠疫情尚未能够遏制,加大了对世界贸易组织危机管理能力的挑战。

世界贸易组织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之一是领导力的缺失。众所周知,西方发达工业国家联手推动了WTO多边贸易体制建立和发展,世界贸易组织对于全球经济贸易发展贡献更是有目共睹。但作为一直支持经济全球化、贸易自由化及以规则为主的多边贸易体制的传统主导力量的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美国突然转向贸易保护主义和单边主义,采取一系列的单边举动,成功阻挠了WTO上诉机构成员的遴选,致使上诉机构彻底瘫痪,并反对了WTO新任总干事的最终推选人选。

当前,大家都在预测美国拜登政府上台以后会重拾多边主义,重回多边贸易体制。这是世界贸易组织改革面临的契机,是世界贸易组织改革的机遇,同时这也是世界贸易组织面临的巨大挑战。因为WTO改革和WTO多边贸易体制在一系列问题上的谈判已经日益成为中美之间交锋和博弈的重要平台。

双方在WTO改革中进行博弈的问题非常广泛,如发展中国家的特殊与差别待遇问题,数字经济、数字安全的问题,国家安全和长臂管辖的问题,补贴的问题,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国有企业改革以及环境标准等等。可以预见,世贸组织改革将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谈判。

中国在上世纪50年代初就开始努力打破西方封锁,积极开展与各国的贸易文化等领域的对外交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更是积极的主动顺应经济全球化潮流,与世界各国加强经贸往来,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融入全球经贸治理体系。中国历届领导人都坚定地维护以联合国为主体的国际多边政治体系和以WTO为主体的多边贸易体制。

中国政府、中国领导人在多个场合一再表明了坚定地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积极参与世界贸易组织进行必要改革的严正立场。但是只有所有WTO成员携手合作,才能使世界贸易组织在危局中突破,才能打赢世贸组织改革这场持久战。

总之,中国希望,也愿意与所有的WTO成员一起携手,推进世界贸易组织改革,我们愿意积极配合世界贸易组织秘书处所开展的各项工作,以巩固完善多边贸易体制,推动全球经济健康发展,造福于全人类。

(作者为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会长、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前副代表)

■殷勇:

借助RCEP东风推动大湾区经贸规则制度融合创新

随着RCEP签署落地,全球最大的自贸区自此诞生。RCEP的成功签署,不仅有力推进了东亚区域经济一体化发展和全球经济复苏,而且对于处于“一个国家,两种制度,三种货币,三个关税区”的粤港澳大湾区的融合发展,特别是助力大湾区9+2城市间区域经贸规则制度的衔接、互认、融合、创新都具有重要的引领作用。

从全球来看,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逐步形成的全球治理体系正面临着巨大的内在调整压力,但中国却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令人瞩目的中国奇迹,如何处理好社会主义体系与资本主义体系的协调问题,成为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一个重要现实课题。

粤港澳大湾区建设为此提供了一个重要的试验平台。在“一国两制”之下,连续多年被评为全球最自由经济体的香港和被定位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深圳,可以通过在经贸制度机制创新和经贸规则相互衔接,探索融合发展的路径。这不仅有利于大湾区释放“两制”之利,也将为我国在制度型开放方面做好探索和试验。

RCEP签署实施,成为推动粤港澳大湾区融合发展强劲东风。虽然香港、澳门作为单一关税区,目前尚未成为RCEP的成员,但国家已明确表态支持港澳尽快加入。特别是香港,若能尽快加入RCEP,有望在大湾区内推动高水平制度型开放,逐步实现大湾区9+2城市之间经贸等规则及制度的互认、衔接、融合、创新,逐步构建更高水平的开放型新体制等等方面率先垂范。

比如,实施RCEP可以深化大湾区内产业链、价值链整合,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水平;还可以新技术推动海关通关便利化,促进跨境电商以及新型跨境物流发展;通过采用负面清单推进投资自由化,提升投资政策透明度,这将对大湾区11个城市间(主要是珠江三角洲与港澳之间)经贸规则的优化整合起到重要作用。

再比如,实施RCEP需要大湾区各城市进一步加强数字经济、数字贸易、数字货币发展和运用,逐步倒逼大湾区投资、金融、电信等方面改革,倒逼国企、劳动制度和环境保护改革,推动与国际多边贸易规则框架接轨,进一步提升大湾区发展的含金量、含新量、含绿量,从而加快大湾区产业结构调整升级,加快提高发展质量,加快实现国内与国际经济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

深圳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更应该积极主动作为。在党中央、国务院和广东省委、省政府统一领导下,按照综合改革试点授权要求,用足用好经济特区立法权,积极探索有利于大湾区投资贸易自由规则制度的金融政策、产业政策、人才政策、科技政策,努力为实施RCEP当好区域经济融合发展的样板。

(作者为深圳市政协经济委员会原主任)

■张月姣:

坚决维护以WTO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

当前,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体制受到冲击,世界贸易组织更是遭遇了成立25年来最大的危机,作为世界贸易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重要组成部分,被誉为“皇冠上的明珠”的上诉机构也已经停摆。

WTO上诉机构是唯一成功运行了24年的国际争端上诉机构,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与肯定。自2019年12月11日起,本应由7名成员组成的世贸组织上诉机构仅剩1人,无法审理案件,上诉机构陷入瘫痪。2020年11月30日,随着上诉机构最后一名成员正式期满卸任,作为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组织安全保障“核心支柱”的上诉机构正式坍塌。

事实上,上诉机构成员经过广泛筛选和严格的行为守则制约,基本上能够独立、公平、专业、敬业,并依据WTO涵盖协议解决成员之间的贸易纠纷法律问题。WTO争议解决的上诉率达到70%,体现了WTO成员对于上诉机构的信任,平均结案的期限比国际法院(ICJ)和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ICSID)效率更高、时间更短。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间,WTO上诉机构通过构建成熟的审理机制,确保了世贸成员在条约下的权利与义务,其规则被其他多边或双边上诉机制所参照,WTO上诉机构报告中对条约的解释也受到国际社会的普遍赞成,维护了世贸规则解释的稳定性和可预测性。

关于争端解决规则与程序的谅解(DSU)第23条规定,任何成员不得采取单方面措施。但由于个别成员无视WTO规则和法治,滥用国家安全例外措施、不符合世贸组织规则的单边措施以及对现有贸易救济措施的误用和滥用,破坏了以规则为基础,自由、开放的国际贸易秩序,影响了世贸组织成员特别是发展中成员的合法权益。

国家领导人在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二次会晤中表示,我们要坚持多边主义,维护世界和平稳定。大国更应该带头做国际法治的倡导者和维护者,遵信守诺,不搞例外主义,不搞双重标准,也不能歪曲国际法,以法治之名侵害他国正当权益、破坏国际和平稳定。

期望未来各国能够更加坚定不移地支持多边组织,共同遵守WTO基石条款和其他贸易规则,进一步发展WTO争议解决机制,使“皇冠上的明珠”重放光芒。相信WTO成员会克服暂时的困难,真正做到包容,维护这个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贸易体制。

(作者为WTO上诉机构前主席、法官,清华大学国际争端解决研究院院长)

■张金生:

深圳地方WTO工作应不断开拓创新

地方WTO事务工作也是伴随着中国入世运用而生的新生事物,也是中国WTO事务工作的一大特色。由于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差别很大,各级政府和企业,对WTO规则和条款的了解还很肤浅。因此,在国际贸易量大、贸易摩擦集中的地区和城市,开展地方WTO工作是十分必要的。

深圳是中国国际贸易的重镇,深圳市委、市政府对地方WTO工作极为重视,成立了深圳市世界贸易组织事务中心,专责地方WTO事务工作。但随着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WTO本身的职能的弱化和改革的要求,地方WTO事务工作的内容和重点也要顺应形势,除了继续做好原有的已有成效的工作外,对下一步工作也应当和必须做出相应的变化和调整。

首先,在区域自贸安排蓬勃发展的形势下,地方WTO工作应加强对区域贸易安排的研究,特别是最近签署的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等,针对这些区域贸易安排的内容和特点指导深圳的企业参与其中,从而促进深圳国际贸易的发展。

其次,重点组织指导企业和产业应对美国在多领域的发难。近几年美国对中国在贸易、科技、人文等领域同时发起打压,有些方面虽然超出了WTO事务工作的范畴,但作为国际贸易的促进机构,应主动承担起这方面的职责。

再次,加强对企业“走出去”的指引和指导,特别要对参与国家“一带一路”沿线的国家和地区投资合作的企业的关注。认真研究、梳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的政策及投资风险,及时给企业风险提示和法律服务。

同时,要结合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创造性地开展工作。如在建立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方面,要善于利用专家智慧和智库的作用,在原有WTO事务顾问委员会的基础上,吸收企业和产业代表成立研究小组开展研究,提出可操作性的政策建议。

此外,在知识产权的保护方面上,除帮助企业应对美国337的起诉外,还应开展对深圳企业自有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和必要的维权工作。同时建立国家商务部的沟通协调机制,及时反映深圳在国际贸易中遇到的问题和建议,争取纳入国家的总体应对规划和措施当中。

尽管WTO的职能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但深圳的地方WTO事务工作方兴未艾,存有广阔空间,希望深圳能够牢牢把握地方WTO事务工作这块阵地,高举多边贸易体制的旗帜,为促进深圳乃至中国国际贸易的发展继续做出更大的贡献。

(作者为深圳市世贸组织事务中心原主任、深圳市决策咨询委员会委员)

■霍建国:

全面支持多边贸易体制改革

进入21世纪以来,世界经济贸易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发达国家经济增长进入困难阶段,发展中国家经济群体性崛起势不可挡,全球地缘政治矛盾上升,国际多边贸易体制受到来自多方面的挑战,WTO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改革压力。对此,中国参与WTO改革,应把握如下策略。

一是积极主动参与WTO改革。WTO改革的成败对中国的发展模式和理念是一次重要的考验,因此,中国对WTO改革应采取积极主动灵活的态度。当前WTO改革面临的形势和矛盾是极其复杂的,其中所讨论的议题涉及多个领域,更有关我国的长远发展方向,建议有关部门应早做预案准备,进一步加强协同工作。

二是研究WTO改革应同我国高水平开放相互衔接。坚持深化改革开放是国内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需要,同时也是中国参与国际多边合作和在国际组织中发挥积极作用的需要。要将推进WTO改革与深化国内改革开放密切联系起来,真正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内部改革动力,通过加快深化国内改革,更主动地为推进WTO改革提供必要的政策环境。

三是主动把握WTO贸易规则的修订与重塑。目前美国并没有对WTO规则改革提出具体方案,但我们可以通过分析美国签署美墨加自由贸易协定(USMCA)以及美国同欧盟、日本自贸协定谈判的有关内容,不难看出美国正企图构建一个替代WTO的全球贸易规则的框架。因此,在推动WTO改革的同时,应高度重视对CPTPP、USMCA的研究,推动国内的政策调整。

四是处理好与欧盟的合作关系。在中欧顺利完成全面投资协定的情况下,我们应进一步同欧盟在WTO改革中加强协调立场,共同抑制单边主义。目前中欧联合提案的方式和副部级沟通机制已正式启动,2020年双方又针对上诉机构改革问题提出了联合议案并取得良好效果,因此我们还需要继续寻求在多个改革议题上同欧盟的合作。

五是加强与日本的沟通合作。我们注意到日本有意愿推进WTO改革,发挥其在全球治理中积极协调作用。我们应加强与日本的沟通合作,继续加大力度推动中日经贸合作向纵深发展、积极促进中日韩FTA的进程。

六是做好宣传工作。一是针对改革议题的宣传,如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的权威性,如何约束单边主义行为等;二是针对WTO的改革议题及改革的方向做好早期宣传。其结果有利于促进WTO改革的谈判,也有利于推动国内市场化改革,争取主动。

WTO改革是我国面临的一场复杂艰巨的多边博弈,任重而道远。发挥中国的智慧和影响力,全力以赴,力争通过改革为我国开创一个良好的可持续发展的外部环境。

(作者为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会副会长、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前院长)

■屠新泉:

疫情冲击下的全球供应链更加需要WTO

新冠疫情是二战以来人类面临的最大全球性危机,从多个角度冲击了当前的世界经济运行。首先,疫情导致各国采取封锁措施,切断了人员和货物流动,使得经济循环受阻甚至中断。其次,疫情导致各国经济严重衰退,需求大幅度下降。第三,疫情使得全球供应链中断,制造业生产难以运转。第四,疫情在一些国家诱发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恶化了国际合作氛围。

此次疫情也暴露出全球供应链的两个风险,一是过散或过长的供应链容易受到疫情之类突发事件的冲击,只要供应链某一环节所在国家或地区暴发此类事件,就可能导致整个供应链和生产链的断裂;二是由于通讯和运输技术的发达,多数企业选择采用即时生产或最小库存策略来最小化成本,而突发事件导致供应暂时中断,低库存则可能导致生产无法进行。因此,在新冠疫情前景仍然高度不确定的情况下,企业可能不得不牺牲效率而寻求供应链的更大安全性和库存的更大弹性。

此次疫情对世界贸易造成了沉重打击,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世界贸易体制的不足又给世界各国的抗疫斗争造成不利影响。首先是许多抗疫物资包括医疗用品仍然有较高关税,其次是多个国家任意采取限制出口措施,第三是各国抗疫物资的标准与海关检验程序不同,妨碍了抗疫物资的顺畅流通,第四是各国试图通过国家政策来推动企业重组供应链,必将产生新的贸易保护和投资限制。

中国作为WTO的重要成员,在疫情防控和维护世界贸易方面都有优异表现,不仅在最短时间内打赢了疫情阻击战,迅速实现复工复产,成为全世界抗疫物资的兵工厂,也为保障全球供应链的循环作出了巨大贡献。而且,中国始终坚定支持WTO,4月30日,中国联合欧盟等其他18个成员共同建立多方临时上诉仲裁安排,维护独立的国际贸易仲裁体系。同时,中国也没有采取任何贸易限制措施,而是努力向全球提供符合标准的抗疫物资和其他商品。应当说,中国已经起到了一个贸易大国应有的示范作用。

WTO终究是一个成员驱动的国际组织,只有每个成员尤其是主要成员积极承担维护贸易自由化和全球供应链的义务,它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无论全球化由谁发起,它已经成为人类的共同财富,我们应当一起来捍卫和完善它。

(作者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院长)

编辑 张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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